“好!好!好!”燕双鹰连说了三个好字,大步走上前,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需要保护的目标。你是孤岛猎鹰的一员。”
他看着李月舞,目光灼灼:“你的代号,就叫‘月舞’。”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便到了1937年1月。
冬日的海风更加凛冽,但李月舞的眼神却比这寒风更加锐利。
这天下午,一艘挂着白帆的小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孤岛的暗礁区。
燕双鹰带着李月舞在密林深处接见了来人。那是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,虽然貌不惊人,但眼神沉稳,那是长期在刀尖上行走的地下党交通员特有的气质。
核对暗号,验证身份。
“李昂同志和雪莉同志的遗孤,组织上终于找到你了。”交通员看着李月舞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“组织决定,接你前往晋西北。”
“晋西北……”李月舞喃喃自语。
“对。”交通员点了点头,“那里有一位陈旅长,是你父亲当年的生死之交。组织已经发报,陈旅长会亲自安排你的安全,并将你托付给独立团的李云龙团长。那是你父亲当年救过的人,也是这乱世中,最能护你周全的地方。”
燕双鹰站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他知道,这一天终究会来。孤岛虽好,却困不住这只刚刚磨砺出爪牙的雏鹰。她的战场不在海上,而在那片烽火连天的黄土地上。
当晚,海风呼啸。
燕双鹰送李月舞到码头。
那一轮残月挂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极了破碎的山河。
“到了那边,别太拼命。”燕双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郑重地放在李月舞手心。
那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鹰徽,背面刻着一个“燕”字。
“这是我贴身的徽章。拿着它,到了晋西北,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拿着它去找楚云飞,或者任何一支国军部队,他们认得这个。”燕双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不舍,“月舞,答应我,活着。”
李月舞紧紧攥着那枚徽章,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,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。
她上前一步,用力抱住了燕双鹰。
“双鹰,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,我会回来找你。”李月舞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坚定,“到时候,我们一起杀回南京,把那些欠我们的债,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燕双鹰回抱住她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:“好。我等你。无论多久,我都等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李月舞登上了那艘前往大陆的小船。
她没有回头,因为她知道,只要回头,她就舍不得走了。
燕双鹰站在礁石上,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黑鹰。他目送着小船一点点消失在晨雾中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船头破开浪花,向着北方疾驰。
李月舞站在船头,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却吹不散她眼中的火焰。
1937年9月25日。
那个在海边救人的现代战狼教官死了,那个在南京城下苟延残喘的林家小姐也死了。
如今活下来的,是代号“月舞”的复仇者。
晋西北,李云龙,陈旅长。
还有那个出卖父母的叛徒张伟,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汪曼春。
你们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