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回来了。
恶狠狠地盯着林风，眼眶还红红的。
林风撑着铁枪站了起来，伤口又往外渗着血。他盯着黄蓉的那张脸，心里头有那么点儿心虚。
“你还回来干什么？”
黄蓉没开口说话，咬着嘴唇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，扔到了他的脚边。
“止血的，别死了。”
林风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专门给我送药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黄蓉转身想要离开，又停了下来，“你刚才说的那句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你说你就当我不是杨康。”黄蓉背对着他，声音发紧，“你要是骗我，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胸口一热的林风，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，洞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个人一块转头朝着有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个穿着淡青衫子的少女站在洞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长剑，脸上带着几分害怕。
她往里面探了探脑袋，在看清庙里的情况之后，整个人就呆住了。
林风身上全是血迹，衣服破破烂烂的。
黄蓉的外衫没了，就剩一件中衣，头发也是散着的。
少女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。
周芷若。
林风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个名字，她是峨眉派的，灭绝师太的徒弟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不知道这里有人……”周芷若声音发抖，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黄蓉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，问：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风喘着气说，“应该是峨眉派的吧。”
周芷若跑到洞口又停下了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眼睛里带着惊慌，还有一丝没法说清楚的东西。
黄蓉松开林风，走过去，问：“姑娘，你一个人来的？”
周芷若点了点头，声音小小的：“我……我跟师父走散，看到这里有灯光……”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躲躲闪闪的，不敢朝林风那边看。
林风身体里的药力又翻腾上来了。
焚心散还没退干净，丹田里那股热浪一个接着一个的。他紧紧握着铁枪，指甲都掐进掌心了，用疼来压制着。
黄蓉回头看他，皱起了眉：“你药劲还没过去？”
林风咬着牙说：“没什么事。”
“你脸都红了，还没什么事？”黄蓉走过来，伸手去摸他额头，“烫得挺厉害。”
周芷若站在洞口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她盯着黄蓉的手，又盯着林风的脸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
黄蓉忽然转头看她：“你过来。”
周芷若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对，你过来搭把手。”黄蓉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这人快死了，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周芷若犹豫了一下，提着剑慢慢走过来。她靠近林风的时候，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气味，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扶他坐下。”黄蓉指挥着。
周芷若伸出手，刚碰到林风的胳膊，指尖就像被烫了一下缩回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黄蓉看她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周芷若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扶住林风。她的手在抖。
林风被两个人按着坐下来，后背靠在柱子上。他抬头看周芷若，小姑娘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睫毛颤个不停。
黄蓉蹲下来，捡起地上的瓷瓶，倒出药粉往林风胸口伤口上撒。药粉刺激得伤口一阵剧痛，林风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