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若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，看见林风敞开的胸口，又飞快低下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黄蓉一边上药一边问。
“周……周芷若。”
“峨眉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灭绝师太是你师父？”
周芷若点点头。她咬着下唇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黄蓉上完药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，说道：“行了，死不了。”她转过头看向周芷若，说道，“你一个峨眉派的弟子，大半夜跑到这里来，就不怕碰到坏人？”
周芷若声音跟蚊子似的说道：“我看到灯光，还以为有村民……”
“这里是铁枪庙，哪会有村民？”黄蓉哼了一声，说道，“你算运气好，碰到的是我们，要是碰到别的人，把你卖了都不晓得。”
周芷若的脸更红了。
林风靠在柱子上，药力烧得他视线模糊。他盯着周芷若看，小姑娘眉目清晰好看的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，一看就没出过远门。
“你走吧。”林风沙哑着嗓子说道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周芷若抬头瞅了他一眼，又赶忙低下头说道：“你……你伤得挺厉害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黄蓉盯着林风看了两秒，忽然就笑了：“你还会赶人走？刚才抓我手的时候并不是这副样子。”
林风瞪了她一眼。
周芷若听到这话，耳朵尖都红了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林风体内的药力猛地就冲上来了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。焚心散这玩意儿，药效一波接着一波的，刚才以为退了，这会儿又翻上来了。
他眼前一阵发黑，撑着手想要站起来，胳膊一软就往前栽去。
黄蓉还没来得及伸手。
周芷若离得近，下意识转身去扶。林风整个人就压到她身上了，脸埋进她肩窝。
周芷若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林风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，滚烫滚烫的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，就那样举着。
黄蓉脸色变了：“林……杨康，你放开她！”
林风没有挪动。药力灼烧得他意识不太清楚，只感觉自己正抱着个软软的身子，凉凉的，挺舒服。
周芷若想要推开他，手碰到他肩膀之后又缩了回去。她声音发抖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林风慢慢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瞳孔放大着。他盯着周芷若的脸蛋，那小姑娘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风嗓子特别沙哑，“我中了药，不能控制自己。”
他说着这话的时候，手却没松开。
周芷若眼泪掉下来，一颗一颗砸在林风手背上。她咬着嘴唇，身子抖得就像风中的叶子一样。
黄蓉走过来，一下拉住林风的后领：“你给我松开！”
林风被拉得往后一仰，手从周芷若腰上滑掉了。周芷若得到自由之后，转身就跑起来。
没跑几步，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。
黄蓉出现了发愣的情况。
林风同样发愣了。
周芷若趴在地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。她哭得挺委屈，声音比较小，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黄蓉叹了口气，走过去蹲下说道：“别哭，他不是成心的。”
周芷若抬起头，满脸都是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惧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，他又不会把你吃了。”黄蓉伸手拉她起来，转头瞪着林风说，“你离她远点。”
林风靠在柱子上，闭着眼睛喘气。他指甲掐进大腿肉里，借着疼痛来压制药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