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眼。
韩小羽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冷汗滑进眼角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躺在后山那块青石上，身下草叶压得发扁，胸口起伏剧烈，呼吸短促。昨夜那一幕在脑中炸开——红光、影像、无数陌生知识如潮水般冲进识海，撑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抬手摸向胸前，指尖触到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它还挂着，温度已回落，表面裂纹依旧，但不再发光。韩小羽用力掐了下掌心，确认自己没在做梦。
那些画面不是幻觉。
他闭眼，强行梳理脑海中的碎片。药性辨识、火候掌控、丹方配比……这些词像钉子一样扎进记忆。最关键的一条信息反复浮现：天元大陆所谓的“毒草”，在另一个世界，是能助人修行的灵药！
他猛地睁眼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乱石缝隙间，一丛蓝紫色叶片在晨风里微微晃动，叶面泛着霜雪般的光泽。韩小羽瞳孔一缩，脱口而出：“龙皇雪叶蓝？”
他踉跄爬起，腿脚发软，跌跌撞撞扑到近前。蹲下身，手指悬在叶面上方，不敢碰。这草在韩家是染坊专用，用来给布匹上色，人人说它沾肤生疹，闻久头晕。可传承记忆告诉他，这是炼制“凝气丹”的主药，三百年以上者，服之可破炼气瓶颈！
他再抬头，视线移向崖壁下方。一堆枯枝状物被整齐码放，粗的削成把，细的捆成束——那是韩家仆役做的扫帚。其中几根硬须半埋土中，根节虬结，形如凤眼。
“凤眼岩山根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削了主根，只留硬须当扫帚？暴殄天物！”
记忆里，这根须是“通脉丹”的核心材料，哪怕是最劣品，也能疏通经络，助初修者引气入体。而眼前这些，分明是生长了两百年的老株！
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。韩小羽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虚弱，是狂喜。他不能修行？不是经脉闭塞，是没人教他真正的方法！这些被当废料的东西，才是登仙的阶梯！
他咬牙站稳，伸手就朝那丛蓝紫叶片抓去。指腹刚触到叶片，凉意透肤，药性微散。他心头一震，正要整株拔起——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节奏平稳，是巡山弟子。
韩小羽立刻缩手，伏低身体，贴住一块岩石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去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低语，听不真切，但方向正对着这片山坳。
他不敢再看药草，迅速环顾四周。左侧崖壁有道裂缝，黑黢黢的，像是被巨力劈开，仅容一人进出。他没时间犹豫，手脚并用，拖着未复原的身体爬过去，翻身滚入洞中。
背脊撞上石壁，震得他喉头一甜。他死死捂住嘴，蜷在角落，一动不动。洞外，脚步声绕过岩角，逐渐清晰。他透过缝隙往外看，一道人影轮廓出现在视野边缘，腰间佩刀，手持木棍，正在巡视地面痕迹。
韩小羽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指尖还残留着那片叶子的触感，冰凉，真实。他吞了口唾沫，心跳如鼓，几乎盖过外界声响。
洞外的人影停顿片刻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