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：“指尖一碰，就像被刺了一下。不是疼，是……麻，然后热从心口炸开。”
韩小羽拿起那截凤眼岩山根，翻看断口。汁液早已干涸，看不出异样。他又看了看她刚才坐的位置，地面无痕，空气无扰。可那股气息确实存在过，虽只一瞬，却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探入怀中，摸了摸丹石。石头比平时温，但没亮，也没震。像一块贴身放久了的普通石头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他说，“这些药草不用急，明天再分。”
沈千羽想站起来，腿还有些软。韩小羽没让她自己走，扶着她出了院子。两人一路无话，走到客院门口，她停下：“我没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点头：“晚上别熬夜，睡早些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门。
韩小羽站在原地，等门关上，才转身往回走。日头西斜，偏院又空了下来。他回到屋里，没点灯，直接走向墙角那只陶瓮。掀开盖子，把剩下的凤眼岩山根全取出来，一片片摊开检查。无异状，无残留灵力，连虫蛀的痕迹都没有。
他坐回桌前，铺开一张兽皮纸，写下今日发生的事：
——午时三刻，沈千羽触药草后昏眩；
——体热骤升，气息外溢，特征近似“灵脉初启”；
——丹石微温，无共鸣；
——药草无异常反应。
写完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把纸折好，塞进床底暗格。他起身走到院中，抬头看天。云层渐厚，天光暗下来。他手里还捏着一片龙皇雪叶蓝，叶片边缘锯齿分明，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蓝灰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，韩青山站在院门口，鼻子微耸，像是在闻什么。当时他以为对方是察觉了炼丹的气味。现在想想，或许不是。
或许那人也闻到了什么，只是不明白那是什么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叶子，指腹摩挲过叶脉。片刻后，他把叶子放进嘴里，轻轻嚼碎。苦味漫开，但没有毒性反应。他咽下去，体内灵气自然运转，将残渣化去。
一切如常。
他回屋，关门，插闩。走到床边坐下，再次摸出丹石。石头还是温的，贴在掌心，像有生命在缓慢呼吸。他没再深究，只把它收回怀里。
外面起了风，吹得窗纸轻响。他吹灭灯，躺下，手放在枕下，和三天前一样的位置。但这一次，他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沈千羽靠在他臂上那一刻，那缕气息升起的频率。
像某种东西，正在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