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凌厉的大喝,突然从审讯室门外传来,声音威严十足,吓得正在交谈的几名公安浑身一哆嗦,瞬间闭上了嘴,现场喧闹的气氛戛然而止。
紧跟着,一位身着整齐警服、身姿挺拔的寸头男子,满脸寒霜地快步走进审讯室,周身散发的压迫感,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。
“什么叫人没死就行!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你们身为公安,说出这种话,有没有一点公安的样子!有没有把纪律放在眼里!”
“常所!”
“常所......”
“常所好。”
来人正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常青山,一位从业多年、不苟言笑,威慑力十足的老公安,办案铁面无私,所里上下没有不怕他的。
常青山一走进审讯室,原本热闹的氛围荡然无存,六七名挤在审讯室里的年轻公安,全都乖乖垂下脑袋,一个个乖得像鹌鹑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做一个正常的笔录,需要六七个人全都挤在这里?聚众喧哗,像什么样子!”
常青山声音低沉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,听得几名年轻公安又是一阵胆寒,连忙低头认错。
“不...不用!”
“常所,我们错了,不该在这里喧哗。”
“那还不滚蛋!”
常青山一声冷哼,几名年轻公安顿时如蒙大赦,作鸟兽散,纷纷快步退出审讯室。
负责做笔录的公安,眼底带着一丝笑意,放下手中的笔,起身顺手关上了审讯室的门。
整个审讯室,瞬间就只剩下常青山、梁振邦,以及那位负责记录的公安,而这位记录员,不是别人,正是梁振邦的亲弟弟梁建国。
“常叔,大伙也是关心我哥,一时着急才乱了分寸,您消消火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梁建国连忙陪着笑脸打圆场。
“梁建国,再废话你也给我滚蛋!本来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审讯室,亲属避嫌的规矩,你不懂吗!”常青山厉声呵斥。
梁建国立马乖乖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,扭头给了梁振邦一个“你自求多福”的表情,老老实实坐回座位,拿起笔准备记录。
教训完梁建国,常青山板着一张脸,一步一步走到梁振邦面前,如同铁板一样的脸上满是寒意,一言不发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瞪着他。
梁振邦起初低着头,假装没看见这道凌厉的目光,可常青山的眼神实在太有压迫感,带着满满的洞悉与怒意,刺得他浑身不自在,不得不讪笑着抬起头。
“常叔~这次我真的是受害者,是他们先欺负人,还要杀我的!”
“放屁!你那套颠倒黑白的鬼话,骗骗那些年轻小子还行,以为能骗过我?”
常青山猛地一巴掌拍在审讯椅的铁皮桌面上,发出一声巨响,“四合院那边的人,该做的笔录我都已经审过了,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里有数,能光听你在这里狡辩?”
“哎呦,您消消气,消消气~”梁振邦连忙捧起常青山的手,讨好地轻轻揉了揉,满脸谄媚,“我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招啊,忘了您是干老刑侦的,我这点小伎俩,当然骗不过您的火眼金睛。”
不远处的梁建国,看着亲哥哥这副狗腿讨好的样子,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心里暗自吐槽。
但显然,常青山吃这一套,准确来说,是只吃梁振邦这一套。
虽然他依旧冷哼一声,抽回了自己的手,但脸上的神情,已经从原本的气愤,变成了实打实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梁振邦,你少给我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,我看你之前蹲的那一年大牢,是白蹲了!一点记性都不长,就知道到处惹是生非!”
常青山伸出粗壮的手指,把梁振邦的脑袋戳得跟不倒翁一样,一边戳一边厉声教训:“本来上次的事情,全靠你干娘一家豁得出去,老的小的、各种法子全都用上,上面才勉强给你特赦,好不容易糊弄过去,你现在还敢在大院里这么乱整!”
“我看你还是喜欢蹲大牢的日子,这次刚好,犯了这么大事,直接再回里面待几年,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别别别!常叔,我错了,我真不想再进去了!”梁振邦赶紧抓住常青山的手,满脸求饶,“现在外面都吃不上饭,里面的日子更难熬,我是真不想回去了,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,再也不随便惹事了。”
“哼!”
见梁振邦彻底服软认错,常青山也没再继续戳他教训他,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梁建国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老老实实说,到底为什么故意戏弄院里的邻居,把事情闹这么大?”
梁振邦当然不能说出自己靠积攒怨恨值的实话,可他也不想刻意说谎欺骗真心待他的常叔,干脆肩膀一耸,依旧嬉皮笑脸地犯起了混,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。
“好玩儿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