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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残甲破围 血染荒郊(1 / 1)

残城落日尽烽烟,断甲残兵赴险关。

一夕山河皆血色,余生踏野避戈鞍。

暮色像浸血的黑布,沉沉压在曲阳城头,硝烟混着焦土与血腥气,裹得人胸口发闷,喘不过气。刚平定的南营哗变,街巷里还留着遍地叛兵尸首,不少士卒面色惶急,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——方才内乱骤起、四门尽封的绝境,早已搅得军心浮动,人人都心知肚明,今夜便是决出生死的最后关头。

我掌心紧握青铜虎符与赤玉佩刀,缓步踏出帅帐,虎符沁骨的冰冷,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,也凭着这枚张宝亲授的全军信物,稳稳镇住场中慌乱的军心。巷口空地上,五千将士勉强列阵,皆是从连日血战的尸堆里爬出来的精锐,可历经苦战、又逢哗变,人人甲胄破碎、兵刃卷刃,神色里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惶惑,半点不敢松懈。

此前张宝已亲率八百死士,高举帅旗奔往东门佯动造势,牢牢拖住皇甫嵩麾下主力骑兵与大半步卒,敌军被牵制在东门一带,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分路围堵,这便是我们仅剩的一线生机。而皇甫嵩麾下的巨鹿太守郭典,本就急功近利、刚愎自用,此番更是不顾主将军令,擅自离队巡查,恰恰成了我们破围的关键突破口。

我目光缓缓扫过身前诸将,依着麾下实际兵力,沉声部署突围指令,不敢有分毫差池:“于毒,带三百斥候先行,探查东门北侧废弃水渠,此渠狭窄低矮,仅容一人躬身通行,隐蔽至极,沿途汉军暗哨务必尽数清绝,不可泄露半分动静!清哨后留守渠口外侧,随时接应大军!”

“白饶,率两千主力居中,携火油柴草随行,水渠出口地势狭隘,一旦汉军追至,便纵火封死渠口,绝不让步兵靠近纠缠!”

“张雷公,领一千二百死士为先锋,你刚平定叛兵归来,麾下虽有轻微折损,依旧战意不减,率先入水渠稳住前路,护住大军通行!”

“李大目,带一千士卒殿后,收拢零散掉队的弟兄,严防后方再生事端,弹压不稳军心!”

“赵虎,五百亲兵随我左右,持虎符巡行整支队伍,谁敢扰乱突围秩序,就地处置!”

李大目攥紧手中长刀,粗声应道:“放心!有我在,后边乱不了!”话语粗粝爽快,全然是沙场武人的直爽,无半分文绉绉的拖沓。

众人齐声领命,各自转身整顿队伍,方才因哗变浮动的军心,靠着虎符的震慑与清晰明确的指令,渐渐平复下来。虽时间紧迫不敢耽搁,却也先将哗变后的残部收拢整编,简单安抚了幸存士卒的情绪,再无此前剧情跳转的突兀之感。

夜色渐深,整支队伍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向东门北侧的废弃水渠。全程不敢点燃半支火把,只靠着于毒提前留下的隐秘记号前行,水渠低矮狭窄,众人只能躬身弯腰缓步前行,连甲叶碰撞的轻响都压到最低,彻底发挥出水渠隐蔽难寻的地形优势。

眼看就要行至水渠出口,骤然火光骤亮,映彻夜空!郭典领着两千郡兵、三百游骑死死堵在渠口之外,他本是文官出身,不通沙场搏杀之术,一身官袍外罩轻甲,被层层亲兵护在阵后,厉声喝骂:“黄巾残孽,竟想从此处逃窜?今日定要将你们尽数剿灭,一个不留!”

话音未落,渠口之上箭矢齐发,前排先锋士卒猝不及防,接连中箭倒地。水渠出口仅能容两人并行,虽是绝境,却也占了易守难攻的地利,汉军人数虽多,却根本无法一拥而上挤入渠口,可若是长久僵持,待郭典调兵彻底堵死渠口,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闷死在水渠之中。

“张雷公,冲出去!撕开敌军缺口!”我沉声下令,语气决绝。

张雷公厉声应和,赤裸着上身,肩头未愈的旧伤还在渗着鲜血,提着开山长刀便带头朝着渠口外冲去。他悍勇无匹,一身蛮力尽显,一刀便劈翻最前排的郡兵,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拼命架势,步步紧逼。郭典见状吓得面色惨白,慌忙令亲兵上前阻拦,哪里敢靠近半步,更无半分近身缠斗的胆量。

张雷公拼死厮杀,硬生生在渠口杀出一道血口,可终究寡不敌众,数柄长矛同时刺穿他的大腿,沉重的斧刃又劈中他的肩头,甲片碎裂飞溅。他拄着长刀勉强站稳,圆目怒睁,嘶吼道:“都给老子冲出去!别白费了弟兄们的性命!”话音刚落,一柄长矛径直刺穿他的胸膛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用自己的性命,死死守住了这道来之不易的突围缺口。

“白饶,纵火封路!”我厉声喝道。

白饶立刻命人将火油柴草堆在渠口,一把火点燃,火借风势,熊熊烈焰瞬间腾空,死死封住狭窄的渠口。水渠口两侧皆是陡峭土坡,骑兵根本无法绕行,只能被火墙拦在外侧,阻敌逻辑再无破绽。

趁着火势阻隔,我们尽数冲出水渠,一头扎进旁边的荒野,不敢有丝毫停留,当即朝着北方急行三十里。

可火势渐渐减弱,郭典恼羞成怒,当即率骑兵抄近道绕路,直奔我们追来,马蹄声震天,越来越近。

“李大目,带你的人奔赴前方黑松林!”我猛地勒住马缰,沉声吩咐,“佯装败退,引诱他进入林中,林内树木茂密,骑兵无法施展,务必借机解决此人!”

李大目重重点头,吼声浑厚:“放心!定将这狗官的首级带回,拜见神上使!”随即转身,带着麾下士卒直奔黑松林而去。

郭典急于立功邀赏,果然不假思索,率骑兵一头扎进黑松林。林中树木交错,骑兵阵型瞬间大乱,李大目带着人从两侧密林猛然杀出,趁着敌军混乱,径直突袭至郭典身边,一刀斩下他的首级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
我们并未走远,就在林外静候,不过半个时辰,李大目便带着满身伤痕的残兵从林中退出,身后并无追兵——皇甫嵩的主力被张宝牵制在东门,根本分不出一兵一卒前来围堵。与此同时,于毒也确认大军安全突围,率麾下斥候速速赶来汇合。

而李大目麾下的一千士卒,已然折损大半,人人带伤,狼狈不堪。他将郭典的首级扔在地上,粗声说道:“神上使,追兵已除,弟兄们没给您丢脸!”

看着身边仅剩的一千三百余人,全场陷入死寂。从曲阳突围,一路血战,张雷公战死殉难,李大目麾下损兵折将,五千精锐,终究只剩寥寥残兵,个个伤痕累累,疲惫到了极致。

我坐在青石之上,环首刀深深插入地面,掌心紧紧握着那枚青铜虎符。这乱世从不是靠一腔热血便能存活,张宝的舍身牵制、张雷公的死战断后、李大目麾下的拼死断后,皆是为了这一线生机。

我抬眼望向北方苍茫群山,语气坚定沉稳,掷地有声:“继续北上,前往幽州,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一定能站稳脚跟,闯出一条活路!”

身后曲阳的烽烟渐渐远去,可身上未凝的血污、身边残存的弟兄,都在时刻提醒着这场突围的惨烈。前路依旧荆棘丛生,杀机四伏,但这支九死一生的残军,终究是从死局之中,闯出了一条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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