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你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去年是去年,今年是今年!”
李槿看了看兕子,又看了看青萝。主仆二人四目相对,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——狡黠。
这是一场有预谋的、精心策划的、联合行动的“撬动”。
“你们俩商量好的?”李槿问。
青萝立刻摇头:“没有没有,奴婢哪敢。”
兕子也摇头:“没有没有,我哪敢。”
两个人摇头的频率和幅度一模一样。
李槿叹了口气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眉心,看了看天上的白云。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,像一艘艘懒洋洋的船。
飞天。
对筑基后期的他来说,带一个人飞上天不是什么难事。灵剑“惊鸿”载两个人绰绰有余,再加上灵力护罩,兕子不会觉得冷,也不会觉得颠。
问题是,这丫头尝到了甜头之后,以后会不会天天要飞?
“就飞一次。”李槿说。
兕子的眼睛亮了。
“就一小会儿。”李槿补充。
兕子的嘴巴咧开了。
“不能告诉别人。”李槿继续补充。
兕子已经开始点头了,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“还有,”李槿看了一眼青萝,“你也要飞?”
青萝愣了一下,然后连连摆手:“奴婢不用奴婢不用,奴婢在地上看着就行。”
“一起飞。”李槿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在下面站着,她能在天上老实?”
青萝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兕子那双期待的眼睛,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兕子高兴得跳了起来,抱着火麒麟在院子里转圈圈,火麒麟被她转得晕头转向,发出不满的低吼。兕子才不管,转了一圈又一圈,嘴里喊着:“飞天喽!飞天喽!我要飞天喽!”
李槿看着她那个高兴劲儿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“别转了,”他说,“再转把蛋黄转吐了。”
兕子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火麒麟。火麒麟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圈,四条腿软趴趴地耷拉着,舌头伸出来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“蛋黄对不起!”兕子赶紧把它放在石板上,用手给它顺气。火麒麟喘了两口气,喷出一小团黑烟,翻了个白眼,把脸埋进了尾巴里。
青萝笑着摇头,转身回厨房了。她得去准备晚上吃的,顺便想想——飞天那天,该给兕子穿什么衣服。天上冷,得穿厚一点;但又不能太厚,不然少爷抱着不方便;颜色要鲜艳,这样在天上好看;还要带一件备用的,万一弄脏了……
她越想越认真,比给自己准备嫁妆还上心。
李槿重新躺回石板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
他看着天上那几朵慢悠悠的白云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兕子的生日是十月初八,还有五天。
五天时间,够他做不少准备了。灵剑要重新祭炼一下,确保万无一失;灵力护罩要加固,不能让她吹着风;还得准备一个降落方案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……
算了,不会出意外的。
他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,储物袋里装着小半个长安城的签到奖励,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飞上天,要是还能出意外,那他这个咸鱼也别当了,直接撞墙算了。
“哥哥,”兕子忽然跑过来,趴在石板边上,把脸凑到他面前,“你到时候能不能飞高一点?”
“多高?”
“比云还高!”
“那会冷的。”
“我不怕冷!”
“你刚才还说穿厚一点就行。”
兕子想了想,觉得自己的话被哥哥抓住了把柄,于是换了个策略——撒娇。她把脸贴在李槿的胳膊上,蹭了蹭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:“哥哥~就高一点点嘛~就比云高一丢丢~”
李槿沉默了片刻。
“比云高一丢丢。”他说。
“就一丢丢!”兕子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。
“行。”
兕子高兴得在石板上打了个滚,然后爬起来,跑向厨房:“青萝姐姐!哥哥答应我了!比云还高!”
厨房里传来青萝的声音:“知道了知道了,殿下您慢点跑,别摔着!”
李槿躺在枣树下,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和兕子的笑声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五天后。
十月初八。
他得先把灵剑擦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