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是被李世民打发来的。
“去冷宫,替朕谢谢八殿下。”皇帝的原话是这么说的。程咬金领了旨,兴冲冲地回了趟家,从自家牛棚里挑了一头最好的黄牛,一刀宰了,割了最嫩的牛里脊和最肥的牛肋条,装了满满两大筐,让儿子程处默扛着,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冷宫走。
“爹,八殿下爱吃牛肉?”程处默扛着筐,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八殿下爱不爱吃不知道,但你爹我爱吃。”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,“八殿下那个烧烤,你上次没吃到,那个叫香!今天借着谢恩的名头,怎么着也得蹭一顿!”
程处默翻了個白眼,但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他对他爹的“蹭饭”本事一向很有信心——满朝文武,论蹭饭,他爹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走到半路,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知节,你这是去哪儿?”
程咬金回头一看,秦琼骑在马上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秦琼身后还跟着三个人——李靖骑着一匹枣红马,面无表情;尉迟敬德骑着黑马,手按钢鞭;柴绍骑着一匹白马,风姿俊朗,嘴角含笑。
柴绍,李世民的姐夫,平阳昭公主的驸马。他虽然不常出现在朝堂上,但在武将中的威望极高——他是大唐开国功臣之一,战功赫赫,为人低调,但谁都不敢小看他。
“去冷宫。”程咬金大大方方地说,“陛下让我去谢八殿下,顺便——吃个饭。”
秦琼笑了:“那巧了,我们也去。”
“你们也去?”程咬金愣了一下,“陛下也让你们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秦琼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随从,“但我们听说八殿下那里有好酒好肉,不请自来。”
李靖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程将军能去,我们为什么不能去?”
程咬金张了张嘴,想说他不是去蹭饭的,是去谢恩的。但看着秦琼那一脸“你骗谁呢”的表情,他把话咽了回去,嘿嘿一笑:“行行行,一起去一起去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这牛肉是我带的,你们不能白吃。”
“放心,不会白吃。”柴绍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坛酒,“我带了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。”
李靖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袋,打开来,里面是几尾鲜活的鲫鱼,还在蹦:“路过御河捞的。”
尉迟敬德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,打开来,是满满一包香料:“西域来的孜然,上次陛下赏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
秦琼两手空空,想了想,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:“这个……够不够?”
程咬金看了一眼那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,眼睛都直了:“够了够了!秦二哥,你这块玉够买我十头牛了!”
秦琼把玉佩重新系回腰带上,笑了笑:“那我先欠着,下次补。”
一群人说说笑笑,往冷宫的方向走去。刚拐过夹道,迎面又碰上了两个人——长孙无忌和李孝恭。
长孙无忌穿着便服,双手揣在袖子里,面色如常,步伐从容。李孝恭走在他旁边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。他是李世民的堂弟,河间郡王,战功赫赫,在大唐宗室中的地位仅次于李世民本人。
程咬金看到这两个人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长孙大人,郡王爷,你们也来蹭饭?”
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路过。”
李孝恭笑了:“听说八殿下这里有灵酒,我来尝尝。”
程咬金在心里骂了一句“扯淡”,但面上笑嘻嘻的:“走走走,一起去!八殿下今天要是知道来了这么多人,怕是要头疼了。”
冷宫里,青萝正坐在枣树下,给兕子和长乐公主讲故事。
“……然后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,往地上一杵,说:‘俺老孙来也!’”
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张得大大的,怀里抱着火麒麟,一动不动地听着。长乐公主靠在枣树上,嘴角含笑,听得入了神。火麒麟趴在兕子怀里,竖瞳半闭着,尾巴上的火焰一明一暗,像是也在听。
李槿躺在石板上,眼睛闭着,一动不动。
但他不是睡着了。他在内视丹田。
丹田里的灵池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,液态灵力充盈得像一面小小的湖泊,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。他有一种感觉——距离突破不远了。筑基九层到金丹,是一道大坎,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。跨不过去,可能要在筑基期再困好几年。
他的灵识在长安城上空扫了一圈,感知到一股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向冷宫靠近——程咬金,秦琼,李靖,尉迟敬德,柴绍,长孙无忌,李孝恭。还有后面更远处,李世民的銮驾正在移动,长孙皇后的凤辇也在移动,太子、吴王、魏王、晋王、长乐、城阳、兕子……半个皇宫的人都在往冷宫来。
李槿睁开眼睛,叹了口气。
“少爷,怎么了?”青萝停下来,关切地问。
“准备酒席。”李槿坐起来,揉了揉眉心,“来了一大堆人。”
青萝看了看冷宫那扇小门,又看了看院子里有限的空地,面露难色:“少爷,这么多人,坐不下啊。”
李槿没有回答。他从石板上站起来,走到院子中央,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。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,空间开始扭曲、延展、扩张。
程咬金是被李世民打发来的。
“去冷宫,替朕谢谢八殿下。”皇帝的原话是这么说的。程咬金领了旨,兴冲冲地回了趟家,从自家牛棚里挑了一头最好的黄牛,一刀宰了,割了最嫩的牛里脊和最肥的牛肋条,装了满满两大筐,让儿子程处默扛着,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冷宫走。
“爹,八殿下爱吃牛肉?”程处默扛着筐,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八殿下爱不爱吃不知道,但你爹我爱吃。”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,“八殿下那个烧烤,你上次没吃到,那个叫香!今天借着谢恩的名头,怎么着也得蹭一顿!”
程处默翻了個白眼,但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他对他爹的“蹭饭”本事一向很有信心——满朝文武,论蹭饭,他爹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走到半路,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知节,你这是去哪儿?”
程咬金回头一看,秦琼骑在马上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秦琼身后还跟着三个人——李靖骑着一匹枣红马,面无表情;尉迟敬德骑着黑马,手按钢鞭;柴绍骑着一匹白马,风姿俊朗,嘴角含笑。
柴绍,李世民的姐夫,平阳昭公主的驸马。他虽然不常出现在朝堂上,但在武将中的威望极高——他是大唐开国功臣之一,战功赫赫,为人低调,但谁都不敢小看他。
“去冷宫。”程咬金大大方方地说,“陛下让我去谢八殿下,顺便——吃个饭。”
秦琼笑了:“那巧了,我们也去。”
“你们也去?”程咬金愣了一下,“陛下也让你们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秦琼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随从,“但我们听说八殿下那里有好酒好肉,不请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