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和户部尚书坐在枣树下，四人面前摆着一壶灵酒和几碟小菜，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。讨论的内容从“红薯明年推广多少亩”到“细盐如何定价”到“猪肉能不能让百姓吃得起”，越讨论越认真，越讨论越投入。
魏征忽然说了一句：“这些东西，都是八殿下的功劳。但八殿下把功劳都给了太子。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户部尚书喝了一口灵酒，咂了咂嘴：“魏大人的意思，臣明白。但臣觉得，八殿下既然已经把事交给了太子殿下，咱们就该支持太子殿下去做。至于功劳是谁的，八殿下自己都不在乎，咱们何必替他操心？”
魏征看了户部尚书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李承乾端着酒碗，站在湖边，看着水中倒映的月光。他的身边站着李恪。两个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太子哥哥。”李恪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八弟说的那些事，我帮你做。”
李承乾转过头，看着李恪。月光下，李恪的面容俊朗而坚定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锋芒和骄傲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踏实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李承乾说。
两个人碰了一下碗，一饮而尽。
湖面上，微风吹过，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兕子抱着火麒麟，坐在枣树下，靠在李槿的腿上。她已经困了，眼皮在打架，但还强撑着不肯睡。
“哥哥，”她的声音小小的，“今天好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还能这样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兕子满意了，闭上眼睛，抱着火麒麟，沉沉睡去。火麒麟蜷在她怀里，尾巴上的火焰变成了温柔的暖黄色，像一盏小小的夜灯。
李槿低头看着兕子安静的睡脸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切——武将们在喝酒，文臣们在议事，妃嫔们在聊天，皇子皇女们在疯跑，丫鬟侍从们在穿梭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青萝。”
青萝从厨房方向跑过来，额头上有汗，围裙上有油渍，但脸上带着笑：“少爷，怎么了？”
“给太上皇送一份过去。”李槿说，“用陛下的名义。”
青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嘞。”
她转身去准备了。不多时，一个食盒装好了——几样烧烤，一壶灵酒，一碟细盐，还有一小块烤得焦黄的猪肉。青萝把食盒交给一个侍卫，嘱咐了一句：“送到太上皇那儿，就说陛下让送的。”
侍卫领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