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，推开了卧室门。
林晓雨关掉提示，继续开会。一小时后，第二条推送进来。画面里，王美兰正站在她的梳妆台前，背对着摄像头，手里拿着什么在翻看。
她放大画面，看清了——是她的体检报告。上周单位统一体检，报告昨天刚取回来，她随手塞在了抽屉最上层。
画面里，王美兰翻到了某一页，停住了。她弯下腰，凑得很近，看了很久。
林晓雨放下手机，对客户露出歉意的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接个紧急电话。”
她起身走出会议室，拨通了家里的座机。
漫长的等待音。第五声时，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王美兰的声音，有点喘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林晓雨声音如常，“我抽屉里有份体检报告，您看见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没、没有啊。怎么了？”
“哦，那可能我记错了。”林晓雨顿了顿，语气轻松，“对了妈，您这会儿在我房间？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送水果，看你桌子乱，顺手收拾一下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林晓雨看着手机屏幕——画面里，王美兰还拿着那份报告，“那您帮我看看，我左边抽屉，从上往下数第二个，里面是不是有份蓝色的文件夹？”
王美兰下意识地低头，拉开抽屉。
就在她的手碰到文件夹的瞬间，林晓雨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是从听筒，而是从她握在手里的手机中传出——通过摄像头自带的麦克风，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：
“妈，体检报告您翻到第五页了吗？上面有个数据，我正想问问您呢。”
王美兰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门框上那个黑色的小球。红灯在微弱地闪烁，像一只冷静的眼睛。
手里的体检报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电话里，林晓雨的声音依然温和：“妈？”
王美兰张着嘴，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散落一地的纸页，看着那个摄像头，突然觉得这个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在盯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终于挤出声音，“我就是……关心你身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晓雨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过来，“但妈，下次您想关心我，直接问我就行。我的东西，您别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忙音嘟嘟地响。王美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，站在一地狼藉中间，脸色从红转白，又从白转青。
门框上，摄像头的红灯，还在安静地闪烁。
窗外，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扭曲。
【下章预告：三天后，王美兰在垃圾桶里发现一张被撕碎的孕检单。姓名栏有涂抹，但“阳性”二字清晰可见。她颤抖着手拼凑碎片，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