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啊，”她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等月份大了，妈托人找个靠谱的地方，查查是男是女。咱们心里有个数，好准备东西。”
林晓雨手指蜷了蜷。
“妈，男孩女孩都一样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那是那是，”王美兰立刻改口，“妈就是随便一说。不过小雨啊，妈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她停顿，观察着林晓雨的表情。
“您说。”
“你看，浩子是咱家独苗。这孩子要是生了，能不能……让他姓王？”王美兰说得小心翼翼，眼神却灼热，“妈不是重男轻女，就是想着，给你公公留个后。他在天有灵，也高兴。”
原来在这儿等着。
林晓雨心里一片冰凉，脸上却露出犹豫的表情：“这事……我得跟张浩商量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”王美兰见她没一口拒绝，喜出望外，“你们商量，好好商量。妈就是提个建议，主要还是看你们。”
她站起身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汤趁热喝，锅里还有。晚上妈给你做清蒸鱼，少放盐，你现在口味淡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林晓雨坐在床边，看着那盅温热的汤。枸杞红得刺眼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苏婷发消息：“上次的化验单，你确定没别人看见？”
几分钟后，苏婷回复：“肯定啊，当场就让你撕了。怎么了？”
林晓雨没回。她点开购物软件，搜索“防滑拖鞋”、“孕妇枕”、“叶酸”，逐一加入购物车。然后截屏，发给了张浩。
“妈好像误会我怀孕了，突然特别关心。你看，都让我买这些了。”
张浩很快回了一串问号，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我妈怎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晓雨声音平静，“但她刚才说，希望孩子姓王。”
电话那头，张浩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先别拆穿。”林晓雨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花园里晒太阳的老人，“我看看，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挂掉电话，她回到床边，慢慢喝完那盅汤。
味道不错。王美兰的手艺，其实一直很好。
只是从前，汤里熬的是控制。今天，熬的是算计。
林晓雨擦擦嘴，笑了。
既然递了刀，那就看看，这把刀最后，会捅进谁的心窝。
【下章预告：王美兰开始疯狂采购婴儿用品，全塞进主卧。张浩试图解释，反被骂“不想负责”。林晓雨顺水推舟，提出要换套学区房，让王美兰“支持一下”。婆婆的笑容，第一次僵在了脸上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