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求长生，想求成仙的人。”
江衍脸上那点温和笑意依旧没散。
“成仙了道，寿与天齐。”
他平静接上了这句话。
留云眉梢一挑，脸色明显沉了下去。
“哈。”
“你的口气，倒比本仙几千年里见过的那些求仙者都大得多。”
一旁的甘雨顿时有点坐不住了。
她看看江衍，又看看留云，脸上写满为难。
这几个月相处下来，她从没觉得江衍是那种对仙人、对长生有强烈执念的人。
也正因为如此，再加上他天外来客的身份特殊，留云她们对他一直算是相当宽容。
可谁能想到，今天刚出完那场异象，他竟忽然把话题往这上面扯。
甘雨心里隐隐不安。
她总觉得，事情在往很危险的方向滑。
“求仙……”
江衍轻轻重复了一遍，眼底没有半分躲闪。
“没错，我确实走在求仙的路上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甘雨只觉得太阳穴都跳了下。
果然。
最不该说的，还是被他说出来了。
留云的脸色几乎是一下就难看了起来。
就连暗处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钟离，金色瞳孔里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江衍降临提瓦特百日。
这百日里，钟离也暗中听了整整百日《黄庭经》。
那经文高深莫测，连他都从中得了不少启发。
再加上今天这场异变，钟离本来已经动了现身一见的念头。
可江衍这几句话，却让他心里忽然冷了半截。
难道到头来，还是和世上那些俗人一样。
兜兜转转，所求不过长生与力量。
可就在这时，江衍却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留云真君，你误会了。”
留云眯了眯眼，没有说话。
江衍语气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我走的仙路，和你们不是一条路。”
“我的仙，可以向己求，可以向天求，可以向道求。”
“唯独——”
“不能向外求。”
留云眼神微变。
暗中的钟离也轻轻抬了下眸。
这话，显然和他们原本理解的东西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