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血脉成就的，不是仙。”
留云眼角一抽，显然又要被气到了。
可江衍没给她发作的机会，忽然转口道。
“那我再问一个。”
“岩王帝君摩拉克斯，既然被称为众仙之祖。”
“他和你们，又有什么不同？”
明明江衍眼睛是看着留云的。
可藏在暗处的钟离，却莫名生出一种被点名的感觉。
而留云一提起帝君，情绪果然就不一样了。
她微微扬起脖颈，神色间带着明显的骄傲。
“帝君自然不同。”
“即便吾等都不算仙，帝君也必然是。”
“帝君生而知之。”
“若说吾等这些仙人还需要靠后天修炼元素力，积累仙力，才能称得上一句仙人。”
“那么帝君自诞生起，就已经可以被称作仙。”
“后来他又掌岩石、金玉与契约权柄，进境之快，更不是旁人能比。”
江衍轻轻点头，没有刻意去驳她的面子。
“那么。”
“岩王帝君之仙，可修否？”
“这……”
留云一下被问住了，随即眉头一竖。
“放肆！”
“帝君乃先天魔神，是当世最强执政，武神之名谁人不知！”
“帝君的能力，自然只有帝君自己能够掌握。”
“你翻来覆去追问仙可不可修，说到底，不过还是落回了凡俗那点执念上！”
“本仙原以为你今日是真的想与我论道，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！”
江衍没有立刻接这番责问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眼越压越低的天色。
高空中乌云已经密得厉害，像一整片天都要沉下来。
看上去，倒真有点像留云现在这满肚子火气。
也正因如此，她们都没发现，此刻的天象早已不正常到了极点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江衍低低说了一句。
然后，他重新看向眼前几人。
“若仙只是天生地养。”
“那抱歉，这种仙，我不认。”
“生来就注定为仙，那是天地的子嗣。”
“生来就神圣，那是先天魔神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我认的仙。”
“修术，修法，修命，却不修道。”
“这种仙，离我想象中的样子，差得太远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。
“你说提瓦特有万般术，千种法。”
“那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可得长生吗？”
“可得永恒吗？”
“可得真正不朽吗？”
这一连串反问，直接把留云彻底点炸了。
甘雨急得连连朝江衍使眼色，眼神几乎都要飞出来，恨不得让他赶紧别说了。
她是真怕留云下一秒就把人从山顶扔下去。
“说来说去！”
留云重重放下茶盏，冷声道。
“你不还是想成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