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穿这身衣服，是让你知道，我对你的情意。”
刘风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又敲了两下。
“黄儿，如今我们同床共枕，可见你情深义重。”
黄儿伸出手，指尖在他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，像蜻蜓点水，点了一下，就飞走了。
“冤家。仙女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。我七妹就已经与凡人结合。从见到你后，我就茶饭不思，日夜牵挂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但每一个字都更重了，“须知，姻缘天注定。无意中促成了我们，了却了三生之愿。”
她靠过来，依偎在他怀里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，痒痒的。她的手搭在他胸口，掌心贴着他的心跳。
“幸得郎君相救。”
刘风的手抬起来，停了一下，然后落在她背上。
“黄儿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黑石子，里面映着灯光，也映着他的脸。
“唤我娘子。我要和七妹一样。”
刘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笑容不大，但很真，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，终于喝到了水，不急着笑，但笑出来了就收不回去。
“娘子。”
黄儿的嘴角翘了起来，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，从眼睛蔓延到整个脸，是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开。
“郎君。”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，灭了。房间里只剩下月光，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，细细的，落在地板上。
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被子滑下去，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黄儿的手指攥着床单，指节泛白。她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刘风的手搭在她腰间，掌心贴着她的皮肤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很快。
她闭上眼睛，睫毛在微微发抖。刘风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。
床单皱成了一团，被角垂在地上，在月光里晃了一下。黄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，很轻，风吹过琴弦，夜雨敲打芭蕉。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。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，像羊脂玉，透着温润的光。
床板轻轻响了一下，又响了一下。节奏不快不慢，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。
月光移动了。那条银色的线从地板上爬到床上，爬到黄儿脸上，落在她紧闭的眼睛上。她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又颤了一下。
刘风的手穿过她的头发。
月光又移了。那条银色的线从她脸上滑下去，落在她脖子上，落在她锁骨上，落在那片起伏不定的胸口上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只有呼吸声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刘风的手搭在她腰上，没有收回来。黄儿的头靠在他肩上，眼睛闭着，睫毛不再抖了。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但让人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