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。他跪坐在沙发垫上。
他那双宽厚的手掌落在了妃英理的肩膀上。
他开始发力。
他的大拇指精准地揉捏着妃英理肩膀处紧绷的斜方肌。
“嘶……”
妃英理发出了一声轻哼。她闭上了眼睛。
那一处酸胀在神谷悠的揉捏下迅速扩散。紧接着。是一股通透的酥麻感。
“对方雇佣了三名精锐杀手。”
神谷悠贴在她的耳根处低语。
“他们原本计划在明早七点。也就是你出门前往法院的路上。制造一场意外车祸。然后拿走你手里的备份证据。”
妃英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神谷悠的手掌向下移动。他顺着她的脊椎。他在她脊背的穴位上缓慢按压。
“不过。他们现在已经躺在米花港的集装箱里了。至少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。没人能找到他们。”
妃英理感受着这种极致的按摩。
这种力度。这种精准度。这种让她几乎要融化在沙发里的技巧。
她不得不承认。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人。正以一种全方位的方式入侵她的生命。
他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。
他在她最专业最无助的时候提供底牌。
他在她最寂寞的时候献上这双充满魔力的手。
墙上的挂钟。指针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十。九。八……
距离凌晨零点。还有不到十秒。
神谷悠眼底的系统微光开始闪烁。
他知道。那一秒钟的空白即将结束。
新的预知报告。即将刷出这个世界的全新走向。
“英理。”
神谷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从背后环抱住妃英理的脖颈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。
“那个糊涂侦探。他能给你什么?一场永远等不到的晚餐?还是每次酒醉后都需要你处理的烂摊子?”
妃英理的娇躯轻颤。
她想到了毛利小五郎。想到那个满身酒气、只会对着赛马报纸发呆的男人。
那是她曾经的避风港。现在。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她转过身。
她主动勾住了神谷悠的脖子。
她的红唇凑到了神谷悠的颊边。
“我……我不需要他了。”
这是彻底投诚的宣言。
那一刻。妃英理摘下了她律政女王的王冠。
她像一只寻找依靠的雌鸟。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进了神谷悠的怀抱。
然而。
就在神谷悠准备迎接这颗不败果实的时候。
他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猩红的警报。
滋啦。
系统界面。那原本清爽的蓝色光幕。瞬间被刺眼的猩红色覆盖。
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金色大字。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。猛然跳出。
【警告:检测到因果律波动!非法入侵者介入!】
【凌晨0点报告已刷新!】
神谷悠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。
他的视线穿过了妃英理那张迷离的俏脸。他直视着脑海深处的第一行文字。
【00:01:庄堂唯洗钱案。辩方律师长谷川已于三分钟前死亡。凶手为:庄堂唯本人。】
神谷悠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在妃英理的背后。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这份报告。截断了原本的走向。
妃英理在那双手的揉捏下。神智逐渐模糊。就在她准备彻底沉沦时。神谷悠却在她耳边说出了一句让她瞬间通体冰凉的话。
“那么。关于庄堂唯那个洗钱案的真相。你真的准备好在明天开庭时面对它了吗?”
妃英理原本意乱情迷的眼神。刹那间被极度的错愕所取代。
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如铁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询问神谷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公事。
因为在那份预知报告的背面。神谷悠看到了真正的主谋。竟然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法律界地震的名字。
而那个名字。赫然就签在妃英理明天即将递交给法院的最后一份保全申请书上。
神谷悠松开了怀抱。
他站起身。他走到落地窗前。
他看着窗外那重新亮起的路灯。
大雨已经彻底停了。
但这场席卷整个东京、乃至整个律政界的风暴。
才刚刚掀开它狰狞的一角。
“英理。穿好衣服。”
神谷悠背对着她。他的声音冷酷得如同法庭上的判决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