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弟子在最偏远的角落用餐，饭菜也是最差的——清汤寡水的白菜，几片薄薄的肉，米饭倒是管够。
秦天端着餐盘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同屋的几个杂役坐在不远处，正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听说了吗？下个月的外门大比，奖励特别丰厚！”
“能不丰厚吗？据说掌门亲自发话了，这次大比前十名，可以直接进入内门候选名单。”
“内门啊……咱们这辈子是别想了。”
“唉，要是能进内门，谁还在这儿当杂役？”
秦天埋头吃饭，耳朵却竖着。
内门候选名单？
他心跳快了一拍。如果他能参加大比，如果能进前十……
不，不可能。他是杂役，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。
除非……
“除非有长老特批。”一个声音在心里说。
但哪个长老会特批一个杂役弟子参赛？除非他能展现出让长老眼前一亮的特质。
比如，快。
快得不像一个杂役，快得不像一个五行杂灵根。
秦天扒了一口饭，嚼得很慢。他在心里计算：以他现在疾风步的速度，全力爆发的话，应该能达到炼气四层修士的水准。但持续时间呢？他的灵力太薄弱，最多支撑三息。
三息，能做什么？
也许，能冲到某个长老面前，然后灵力耗尽，瘫倒在地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继续吃饭。
四
下午的工作是整理库房。
藏经阁的库房在地下，阴冷、潮湿，堆满了积压的玉简、书册、杂物。赵德柱分给秦天的任务是清理东南角的三个大木箱，把里面的东西分类、登记、重新装箱。
这是个苦差事，因为那些箱子至少十年没打开过，积了厚厚一层灰。但秦天接下了——库房安静，没人打扰，正好可以一边干活，一边练习疾风步。
打开第一个箱子，里面是破损的玉简。有些玉简裂了缝，灵气早已散尽；有些还算完好，但内容残缺不全。秦天按照要求，将完好的和破损的分开。
他搬动玉简时，刻意运用疾风步的技巧。
不是全力爆发，而是那种融入日常的、轻微的加速。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，灵力从指尖涌出，托着玉简“滑”到该放的位置。动作流畅，几乎没有停顿。
起初还不熟练，有两次灵力用过了头，玉简“嗖”地飞出去，差点撞到墙上。但很快，他掌握了分寸。
第二个箱子是书册。泛黄的纸张，脆弱的封皮，有些书页一碰就碎。秦天更加小心，用最轻柔的动作，配合最精准的灵力控制。
他发现自己对灵力的控制，在“快”的要求下，竟然在缓慢提升。
原本五种灵气混杂在一起，难以精细操控。但现在，他不需要精细操控——他只需要让它们快。而快，本身就是一种控制：控制灵力输出的时机、控制爆发的强度、控制停止的节点。
第三个箱子最重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些金属碎片、破损的法器、几块黯淡的灵石。秦天一件件拿出来，擦掉灰尘，分辨材质。
当他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黑色金属时，手顿了一下。
这金属很沉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的残片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输入一丝灵力时，金属微微发热，表面的纹路亮起极其微弱的光。
是某种法器的残片，还残留着一点灵性。
按照库房管理规定，这种还有灵性的物品，应该单独登记，上报管事。
秦天盯着这块金属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左右看看。库房很大，堆满了杂物，光线昏暗。远处有其他杂役在干活，但距离很远，而且被堆积如山的箱子挡住视线。
他悄悄将金属塞进袖子里。
心跳如鼓。
偷拿库房物品，是重罪。一旦查实，轻则逐出师门，重则废去修为。
但他需要这块金属。
《闪到你腰功》里提到，修炼到一定程度后，可以借助外物加速。其中最简单的方法，就是在脚底绑上重物，强迫自己用更快的速度移动。等适应重物后，卸下重物，速度会暴增。
这块金属够重，大小也合适。
秦天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继续整理剩下的物品，动作如常，只是袖子里的那块金属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傍晚，结束一天的工作后，秦天没有直接回住处。
他绕到后山一处偏僻的山涧。这里平时少有人来，只有一条小溪从石缝中流过，发出潺潺水声。
确认四周无人后，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黑色金属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金属表面，那些细密的纹路泛着暗金色的光。秦天尝试输入更多灵力，金属发热更明显，但除此之外，没有其他反应。
“应该只是个残片，灵性几乎散尽了。”他判断。
这样更好。如果灵性太强，反而容易被人察觉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——这是从废弃的扫帚上拆下来的，很结实。将金属绑在右腿的小腿上，试了试松紧。
很沉。
一条腿绑上这块金属后，走路明显一瘸一拐。秦天尝试走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