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猛地一拍大腿,重新哭了起来:“哎呀,这孩子也被他爹打傻了呀,说的什么胡话呀,我可怜的孙子呀。”
陈光砚的目光从棒梗身上移开,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何雨柱,院子里的人都叫他傻柱。
正站在院子中间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是那种标准的“我很担心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”的模样。
他刚才一直在安慰秦淮茹。
这会儿秦淮茹走了,他又凑到贾张氏跟前来了。
“贾大妈,您别哭了。”
傻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宽厚。
“老贾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没事的,您这么哭把身子哭坏了,回头老贾醒了还得伺候您不是?”
贾张氏抽抽噎噎的,拿袖子擦眼泪,没搭理他。
傻柱又说:“要不我去医院看看?我跑得快,有什么消息我回来跟您说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陈光砚看得清清楚楚。
傻柱的眼睛里有光。
那光不是悲悯,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藏不住的、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,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陈光砚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傻柱看上秦淮茹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从秦淮茹嫁进这个院子开始,傻柱的眼睛就没少往人家身上瞟。
秦淮茹虽然生了孩子,但身段丰腴,脸蛋也周正,在灰扑扑的女人堆里算是出挑的。
傻柱二十多岁的人了没娶上媳妇,心里那点念头早就长了草。
他平时就爱往秦淮茹跟前凑。
今天从厂里食堂带了什么好吃的,总要给秦淮茹送一份,说是“给孩子尝尝”。
院子里有什么力气活,不等秦淮茹开口,他撸起袖子就上了。
院子里的人谁看不出来?
也就贾东旭那个蠢货,觉得自己老婆长得漂亮招人喜欢是天经地义的。
压根没把傻柱放在眼里。
或者他放在眼里了,但不在乎,反正秦淮茹是他老婆,谁也抢不走。
可现在贾东旭要是不行了呢?
陈光砚看到傻柱眼睛里那道光的时候,就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。
贾东旭还没死呢,他就已经在盘算了。
闫埠贵这时候端着茶杯走了过来。
在陈光砚对面坐下,推了推眼镜,叹了口气:“小陈啊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?”
陈光砚笑了笑,没说话。
闫埠贵摇摇头,喝了口茶,压低声音说:
“这贾东旭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眼珠转了转,不知道是在真心感慨,还是在算计什么。
……
晚上八点过半,院门口传来动静。
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先进了院门,车后座还绑着一个网兜,里头装着两个搪瓷盆。
不知道是从医院带回来的什么东西。
他的脸色不大好看,眉头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