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峰观的日子，像后山的溪水一样，缓慢而清澈地流淌着。
张灵溪渐渐习惯了清晨被鸟鸣唤醒，习惯了跟着李清玄去后山采药，习惯了傍晚坐在院子里，看他笨手笨脚地学师父画符——他总说要教她，结果自己画的符要么歪歪扭扭，要么朱砂用多了晕成一团，惹得老道总骂他“呸，丢青峰山的脸，我的老脸呦！”。
“你看你这道‘平安符’，画得跟蚯蚓爬似的，哪有半点镇煞的样子？”老道用拐杖敲了敲李清玄的手背，“重新画！”
李清玄委屈地瘪瘪嘴，偷偷看了眼旁边憋笑的张灵溪，赶紧埋头重画。张灵溪递给他一张新的黄符，轻声道：“别急，慢慢画，我看着呢。”
就这一句，李清玄的耳朵又红了，握着朱砂笔的手稳了不少，虽然还是没画出师父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，倒也比之前工整了些。
“算……勉强及格吧。”老道哼了一声，背着手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给李清玄使了个眼色。
李清玄看懂了——师父这是故意给他们留空间呢。
“你看，我就说我能画好吧。”他拿着刚画好的符，献宝似的递给张灵溪，“这个给你，戴在身上，保平安。”
符纸边缘还有点毛糙，朱砂的痕迹也不够均匀，但张灵溪接过来时，心里却暖暖的。她小心地把符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，指尖碰到符纸，像是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、属于他的温度。
“我也学画一个吧。”张灵溪拿起朱砂笔，“你教我。”
“好！”李清玄立刻凑过来，手把手地教她，“先画‘敕令’二字，要有力，像斩钉截铁一样……对，手腕再稳点……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带着淡淡的艾草味，张灵溪的脸颊有点发烫，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，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，比李清玄的还难看。
“没事没事，第一次画都这样。”李清玄赶紧安慰，“多练几次就好了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，对着一张黄符研究了半天，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梧桐叶，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。
?
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，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。
那天下午，李清玄正在院子里晒草药，张灵溪坐在旁边看他带来的公司文件，忽然听到观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——这在很少有车能开上来的青峰山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李清玄把张灵溪护在身后，抓起墙角的桃木剑，走到观门后，低声问：“谁？”
“请问，李清玄道长在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年轻，带着点娇嗲，“我们是来求符的。”
李清玄皱眉——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，像是在哪里听过。他打开一条门缝，往外一看，只见观门外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，车旁站着一男一女，穿着时髦，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手里还拿着个名牌包。
是影阁的人！
李清玄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个女人，就是之前在火车上偷偷拍他的黑衣男人同伙，只是那天她穿的是男装，现在换上女装，更显妖娆。
“我们这里不迎客。”李清玄说着，就要关门。
“别啊道长。”女人伸手挡住门，笑得一脸妩媚，“我们是真心来求符的，听说青峰山的道长画符很灵，能保姻缘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往张灵溪身上瞟了瞟，带着点敌意。
旁边的男人也附和：“是啊道长，我们大老远跑来的，就求两道符，不会打扰的。”
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观里瞟，显然是在打探情况，尤其是在寻找阴玉的踪迹。
“我说了，不迎客。”李清玄的语气冷了下来，桃木剑微微抬起，“再不走，休怪贫道不客气。”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：“道长别这么凶嘛，我们真的是来求符的……”她说着，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粉末，朝着李清玄撒了过来！
“小心！”张灵溪眼疾手快，一把推开李清玄。
粉末落在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冒出一股黑烟，带着刺鼻的气味——是影阁的“迷魂散”，能让人头晕目眩，失去力气。
“果然是影阁的杂碎！”李清玄怒喝一声，桃木剑直指女人。
女人没想到张灵溪反应这么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既然被识破了，那也别装了！把阴玉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她说着，和旁边的男人一起冲了上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把短刀，刀身泛着绿光，显然淬了毒。
李清玄挥剑迎上去，桃木剑与短刀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女人的功夫不弱，招式刁钻，专往他的要害攻，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