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四十来岁,白白胖胖,下巴叠着两层肉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此刻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袁明手里那块铜牌。
“你……你是太平道的人?”陈元的声音都在抖。
袁明没有否认,把铜牌收进怀里,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陈县令,不必紧张。我今天来,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
“谈一笔买卖。”袁明说,“一笔能让陈县令活命的买卖。”
陈元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?”
“鲁阳县城。”袁明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要你献城投降。”
陈元的脸刷地一下白了。
“献城?这不可能!我是朝廷命官,朝廷会诛我九族的!”
“不献城,你现在就得死。”袁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陈元心上,“陈县令,你以为张虎是谁杀的?你以为高升能保得住你?张虎死了,你身边还有谁?”
陈元的手开始抖了。他拿起茶盏想喝一口,茶盏却在手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“太平道大军不日将至,鲁阳首当其冲。”袁明继续说,“张曼成将军麾下三万人马,北上宛城,鲁阳是必经之路。你那三百县兵,能挡得住三万人吗?”
陈元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向朝廷求援……”
“求援?”袁明冷笑一声,“高升不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吗?他来了又怎样?城外到处都是太平道的人,他自保都难,哪有本事来救你?”
这话是虚张声势。但陈元不知道——他这几天吓得连县衙的门都不敢出,以为高升已经被围困了。
“你们太平道想要什么?钱?粮?我都给!只要你们不攻城,什么都好商量!”
袁明摇了摇头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元。
“陈县令,你没听明白。我不要钱,也不要粮。我要的是这座县城。你要么献城投降,带着你的家眷和银子远走高飞。要么死在鲁阳,给你的朝廷当个忠臣。”
他转过身,作势要走。
“等等!”陈元叫住了他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献城!我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