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[第五十八章
搞笑撒泼快嘴婆受挫净从秽生石莹月领教]张敬业是副班长,和文娱委员石莹月课桌挨着,他崇敬她有文艺天赋,性格泼辣,思维敏捷,漂亮更不必说。她的哥哥石清辉晚间找他个别谈话,问他曾两次反戈属英雄、枭雄、还是奸雄。他自封英雄。石清辉迎面打他一拳,说英雄就别怕挨打,石莹月这个人不是他随便说的,石清辉敢把朝令夕改的人脖子戳进肚子里,封住嘴是目的。张敬业鼻子要酸倒,眼泪鼻涕哗哗流。石清辉用短暂的时间办事斩钉截铁,三言两语,快似疾风,没容张敬业回过神来他没影了。石莹月望见张敬业脸青肿好奇地慰问,晚上摔跤了?咋这么不小心。张敬业有气别愣脑袋,为谁吃苦她不知道。石莹月真挚善良,真相也不便说明,哑巴吃黄连,苦在肚子里吧。儿子回家说参军是他先斩后奏了,事情来得突然也让苦宝惊喜。王灵敏愣痴半晌,脸上有了笑容,眼角却潮湿了。那是恋儿不舍的泪外溢。“儿行千里母担忧,娘的心真软啦?”石清辉为娘擦拭眼泪。苦宝要儿子的入伍通知书才知道儿子还在梦中,不过梦醒就是灿烂的阳光,自己也觉得没疑问。他要去买肉,为儿子预祝成功。抑郁阴沉的石莹月再也憋不住地埋怨:“爹娘私心重,为了儿子就不体谅闺女的感受。”王灵敏诧异地问:“月儿,怎么了?”石清辉拍拍妹妹的臂膀以示安慰,告诉爹娘妹妹抱怨国家不招女兵,不愿哥哥离开她,夜里不睡偷流泪是她邻床女生告诉他的。妹妹思想突飞猛进地增长,还有千言万语愿和哥交流并不难,哥就日夜陪你说个够,一个月,还嫌时间不足?学校生活结束回家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石莹月在这个广阔天地里有其乐融融的一面,也有烦恼,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快嘴婆一块劳动一百个不高兴,尥蹶子走了。大脚喊石莹月回来没起作用。没好气的大脚说快嘴婆嘴没把门的,刚出校门的大姑娘哪儿有勇气听你胡咧咧。快嘴婆不是省油灯,说什么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屡放屁。你大脚还不是队长呢,管得宽不多挣工分,岂不是狗拿耗子。大脚不怕快嘴婆,说她的嘴真不像嘴。没哪个女人敢这么说快嘴婆。快嘴婆以牙还牙说大脚的嘴竖长,出气就冲天钻地刮恶风。大脚气炸了肺,抡起挖地钓打快嘴婆。快嘴婆忙用挖地钓拦挡,喀嚓,快嘴婆的挖地钓把断为两截,腿还被打了。快嘴婆领教过大脚的钩脚苦,再次受委曲也不敢真动武,拿半截棍子晃悠装胆子,嘴不吃亏地骂。“你就是当官的哈巴狗,仗势欺人。老娘我还就是不怕,再来,把你劈了凉干菜。”红了眼的大脚再往前冲被张俊秀死死抱住。快嘴婆乘势想找便宜,被人推开。张俊秀奚落快嘴婆她拉架不是拉偏架,谁也不能让你搞偷袭,众人面前别精巧过于了。快嘴婆看到所有人对她的脸色都是那么不屑,没敢还嘴。专对大脚吼,赔她钓把子。大脚不答不理只管干活,快嘴婆上前夺她的工具,大脚用力一甩,快嘴婆摔倒在地。她后悔自不量力丢丑于大伙儿面前,面子丢不起,坐地上两腿乱扑腾,嚎啕胡闹,不赔工具和你誓不罢休的决心数了一遍又一遍。置之不理的大脚发现苗子倒不少,严厉告诫快嘴婆。毁苗有数,不怕罚倒地当碌碡压。人们噗哧乐。大脚把快嘴婆镇唬老实了,只剩不服输的嘴絮絮叨叨,无非是要索赔。人们干着活嘁嘁喳喳,离快嘴婆远了声音就放大点儿,唯恐她听不清。快嘴婆的面子实在难以挽回就嘟囔,王灵敏去公社开会她成了受气的。快嘴婆黔驴技穷了,饶她一回,给她个下台阶。张俊秀做代表回头劝快嘴婆,换个钓把子在方可手里还叫活?发生的事和倒的苗谁都不对队长说,回家吧。夜已深,王灵敏瞧窗外的丈夫还在仰望月亮,自管睡下。躺下又听到那屋里有哭泣声,小女儿皓月天真烂漫不知愁的时候躺下就是梦,定是失学的莹月郁闷暴发。莹月干活跑回来已听说。人们议论浪荡鬼方万元三十多岁的人娶个散头,两口子像二十浪荡岁的青年那样打情骂俏。女人叫冯翠柳,人们叫她“风流”。快嘴婆说那俩人也不插门,在院子里一丝不卦,就像街上跑的狗,无视人类的存在,搭背拱腰,噗哧噗哧的声音像打气管子响。这事真假难辨,在快嘴婆嘴里花骚秽亵,龌龊下流,就成二分钟的活电影从人们眼前掠过。人们干着活说三道四打牙祭见怪不怪,快嘴婆的嘴也不算有罪。害羞的女儿听不下,怎么劝说做娘的还真遇上难题。痛女儿不好说也得说,王灵敏来为女儿擦拭眼泪,讲三个女人一台戏到哪儿也这样。女人凑一块东方红,西边黑,北方冷,南边热,人生孩子鸡下蛋扯起来没个完。农村人文化低,嘴碎,不干净,说话不会用词语,少幽默,直白显得粗野。农民那些赤裸裸的话制造哄笑撵跑一身疲乏,而少了这些农民生活只剩苦累了。都像你处在压抑环境里,农民该叫奴隶。做农民就要适应农民的生活,不能脱离群众。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也包括快嘴婆那种荡妇?”王灵敏被女儿的反问噎着,静思半晌,机械地搬出耳熟能详的话。“净从秽生,明从暗出”,“作事勿太苦,待人勿太枯”,“立身要高一步,处世须退一步”,“厚德载物,雅量容人”等等。这是丈夫常和人说的,自己不善讲解,要女儿跟爹请教准能受益匪浅。
苦宝知道屋子里母女交谈,支离破碎地听几句。女儿大了,有些话疏爹近娘是自然趋势。可是,做爹的对哪个儿女的命运也愿设计,又不愿施用父权制约,也是为难事。村小学要添民办教师,在家知青石莹月学历最高,他拒绝了支书想法。方存根说他聪明人也办糊涂事,供孩子上学为啥没弄清。女儿学一年的高一文化课,搞两年多特殊时期,没学上怨言甚多。其对政治的浅薄表现的那么单纯、幼稚,苦宝甚为担心。也无捷径,只能让她在曲折的社会生活中磨砺。集体劳动是“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”最好的锻炼场所,“忍得住耐得过,则得自在之境”。这种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的教导方式是他下狠心决定的,钻进学校就怕和万象人生隔开一道栅栏。他又被方存根批为咬文嚼字的呆子,没被提上正式议程的封、资、修孝子贤孙又扔陈词滥调,秉性难移。他思绪万千,有感而发,点灯写:七律——代价
亚非拉美风雷激,
泱泱大国红旗烈。
破者无疆纵驰骋,
立意空阁弥陀佛。
知青再造大天地,
艳荷郁香出污渍。
闭关捂发豆芽菜,
风雨如磐松挺杰。
苦宝叫女儿看。莹月眉心渐渐结成疙瘩,忧惑的眼神瞟过娘又盯住爹。苦宝不动声色,对女儿道一番严父慈悲心怀。
人类社会就是一个矛盾充斥的社会,法令和人的道德水准并不能左右所有矛盾。法令高于人的理念德行水平,看似正确东西却出现理想化的失败,敢于正视现实才能吸取教训。闺女也算小知识分子,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思想绝对不能有。
历史的曲折就像一条河那么蜿蜒,畅顺时水流速就快,颠覆小舟却习以为常。拐弯就慢,冲刷堤岸也成必然。历史进程和水速一样快与慢都有牺牲,多学历史不难理解这些问题。你们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,朝气蓬勃。说句顺其自然的大实话是你们随大流博取功名的大好年华,爹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“四十而不惑”是孔子的话,爹是这个年龄却要反对这一点。历史浪潮不断,新生事物层出不穷,谁能始终如一驾驭于每个浪潮之颠?新生事物就全是对的?惑在爹心中有增无减。随年龄增长,知识和阅历、经验与教训都在丰富,对许多问题思考、分析、对比自然而然多。爹的平民心态早已确立而不惑,身上担负着对家庭、儿女、社员和党的责任而不惑。四十的人期盼儿女快成熟,成熟不是老态龙钟,年青人的成熟就是能把冲动埋在心底,让眼泪打转不能掉出来,微笑始终在脸上。遇问题找答案急于求成不行,粗枝大叶也要不得,需要精雕细刻,这是个艰苦的探索过程,探索才是积极进取的良好态度。学问要探索,社会发展要探索,走好人生更需要探索,茫然、沮丧、怨天尤人都是消磨意志走绝路。未来多讲究,现实多将就。
少见多怪,多见不怪,怪而不怪,这就叫大千世界。“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千年前的南宋诗人以梅雪之争,告诫人要有自知之明。今天的我们不能只限于敬慕和崇拜,还需要提高和发展。
一向壮怀激烈的石莹月骤然有感于失落。自己有那么多偏执,很不成熟吗?
苦宝始终细瞅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变化。女儿眉心中的结忽小忽大,会说话的眼睛中困惑有之,彷徨有之,强烈地求解欲有之,他也愿对女儿多说几句。
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。能称谓文明是文字产生早,社会制度产生早,民族文化的极致发达早。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;“道可道”,“非恒道”;“道大,天大,地大,人亦大”,“四大,而人居其一”;天地人,“道法自然”;“兼相爱,交相利”等等都是三千年前的祖先对自然世界的认知。儒、道、墨、法等等学派相互争鸣,产生规范做人的诸多名言。比如“仁”,“恕”;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;“上善若水”;“富贵不能淫、贫贱不能移、威武不能屈”等等不一而足。还教我们做的方法如何能更好,“温故而知新”;“日三省吾身”;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等等数不胜数。这些闪烁着哲学思想的至理名言成为民族理念的确立点,所以早已成为后人的座右铭,无与伦比。它不是西方圣经里的“主”说如何,中华祖先就是以他普通人的身份说。先人聪慧的思想表述使中华民族伟大,勇敢,勤劳,是中华民族兴旺发展的动力。
一个人的谈吐和举止,气质和风度,品德和胸襟,智慧和心灵都是理念体现,现在说就是世界观。爹不是政治家,没资格说三道四。始终以平民的心看待自己,看待生活,爹想的就是石村和家。粗略说农村是没文化的愚昧之地,农民少有嘉言懿行,低俗的七情六欲突显着野性。“恕”,对现实非常重要,有“恕”才能认识最朴实无华的乡土观念维系起来的纯正乡情和亲情,有“恕”才感到生活的有滋有味,有“恕”才能适应社会,要求社会适应你是自走绝路。对外界的接纳和弘扬能检验人对历史文化的熟知和运用功力,这是政治需要,是社会人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。爹这么说自觉还不确切,闺女在生活中有好的检验和总结是爹的衷心愿望。
进入社会的生活说简单就是吃饭,睡觉,劳动,平庸或碌碌无为也没啥错误。说复杂,凡事都得动脑,摸来龙去脉,诊利弊得失,择循序渐进,求胜利喜悦。认识欢乐与苦恼,胜利与失败和每个人都是孪生兄弟与姐妹,这是铁的事实。只有正确认识它才能使鲁莽变理智,畏缩变勇敢,奠定美好向往,产生更强烈的生命自信,做到自强不息,也不至于碌碌无为。闺女要知道,起码的豁达和低调的思想境界是宝塔的底座。
爹之说很平庸,女儿做到还得吃书嚼词,实践中揣摩。无古没今,大殿离不开柱石。思想家毕竟少,格言靠多少世纪积累下来。现代只有毛主席能高屋建瓴,精辟透彻地阐述诸多哲理。毛主席这么说,“人类的历史,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。……新与旧、正确与错误之间的斗争永远不会完结。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范围内,人类总是不断发展的,自然界也总是不断发展的,永远不会停止在一个水平上。因此,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,有所发现,有所发明,有所创造,有所前进。停止的论点,悲观的论点,无所作为和骄傲自满的论点,都是错误的。”咱就听毛主席的,要理解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够每个人学一辈子的。爹的有生之年感觉难,指望你们兄妹在优越的社会条件下学得好,做得好。“修身,齐家,治国,平天下”,无论啥实践别忘学好用好毛主席的话。
石莹月听得痴迷,好象身中定身法,简直成为一尊塑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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